北京市义务教育阶段“双减”工作落实情况调查报告

——基于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家长调查问卷分析

  为贯彻落实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和中共北京市委办公厅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北京市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措施》等文件精神,全面了解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家长对“双减”政策落实情况的评价、感受和实际获得、意见建议,北京市教育委员会于2021年12月组织开展了北京市“双减”工作落实情况调查。

  一、基本情况

  (一)调查对象

  本次调查主要针对北京市16个区及燕山地区、经开区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家长。

  (二)调查方法

  本次调查全部采用网络调查方式开展,为确保样本的代表性,采用分层随机抽样方法抽取学生家长样本,抽样充分考虑学生所处学段、学校性质(公办、民办学校)及所在区域等,并于2021年12月13日-20日完成网络调查。

  (三)调查内容

  调查内容主要包括:家长对学校“双减”、校外培训机构“双减”政策落实情况的评价,家长的感受与实际获得以及对“双减”工作意见及建议等四方面内容。

  二、主要调查结果

  (一)学校作业布置与批改、课后服务开设、学校教育教学规范办学等情况得到学生家长广泛认可,减轻学校作业负担相关措施在学校得到较好落实。

  对于学校“双减”工作落实情况,家长总体认可度为91.3%,其中城市功能拓展区家长认可度相对最高(91.6%),首都功能核心区家长认可度相对较低(90.3%);年级越高,家长的认可度越低。

  1.家长对学校作业布置与批改、家长对学校布置的作业形式、教师对作业的全批全改情况等认可度高。

  整体上,92.0%的家长对学校作业布置与批改情况表示认可,其中城市功能拓展区家长认可度相对最高(92.4%),首都功能核心区家长认可度相对较低(91.6%);二年级和六年级家长认可度相对最高(均93.8%),八年级家长认可度相对较低(88.9%)。

  课后作业形式认可度进一步提升,家长认可度为98.0%。与九月初北京市教育满意度调查的结果(以下简称“九月初调查结果”)相比,提高了2.4个百分点。一年级最高(99.5%),八年级相对较低(96.5%);小学生家长对课后作业形式的认可度明显高于初中。

  课后作业全批全改情况较好,家长认可度为91.8%。从区域结果来看,首都功能核心区家长认可度最高,生态涵养区认可度最低;城区家长认可度最高,乡村家长认可度较低;三年级家长认可度最高,一年级认可度较低;初中好于小学;京籍家长认可度明显高于非京籍。

  作业布置规范情况得到家长高度认可。老师未给家长布置作业得到95.7%的家长认可,老师未用手机布置过作业或要求孩子用手机完成作业得到94.3%的家长认可,老师未要求家长批改或检查过作业得到95.2%的家长认可,违规现象得到有效遏制。

  减轻学校作业负担相关政策落实效果较好,家长认可度为91.8%。从区域调查结果来看,生态涵养发展区家长认可度最高,首都功能核心区家长认可度相对较低;乡村家长认可度最高,镇区家长认可度相对较低。一、二年级家长对政策落实效果的认可度相对最高,八、九年级家长认可度相对最低;非京籍家长的认可度明显高于京籍家长。

  依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规定的完成书面作业的时间要求(小学一、二年级不布置家庭书面作业,小学三至六年级书面作业平均完成时间不超过60分钟,初中书面作业平均完成时间不超过90分钟)。统计结果显示,学校作业量达标有待提升。义务教育学校课后作业量达标率为77.4%,小学、初中的作业量达标率分别为83.7%、64.8%。从区域结果来看,生态涵养发展区达标率最高,城市发展新区和城市功能拓展区差别不大,而首都功能核心区明显低于其他区域;城区明显低于镇区和乡村。从不同年级来看,基本呈现年级越高,课后作业量达标率越低的趋势,九年级课后作业量达标率最低(63.4%);非京籍家长的认可度明显高于京籍。

  2. 课后服务开设情况得到家长普遍认可。

  学校课后服务内容上,调查结果显示,排在前五位的主要是组织学生体育锻炼、写作业、组织音乐美术等艺术类社团活动、答疑辅导、组织科技类社团活动等。

  学校课后服务的认可度调查结果显示,95.8%的家长对学校提供的课后服务表示认可,比九月初调查结果提高了4.7个百分点,各区认可度均在94%以上;生态涵养发展区家长的认可度明显高于其他区域;各年级家长认可度差别不大;非京籍家长的认可度明显高于京籍家长。

  3. 学校教育教学规范办学情况持续改善。

  95.8%的一年级家长认为学校做到了“零起点”教学;分别92.7%、95.0%的义务教育家长认为学校或班级不存在公布学生考试成绩排名现象、学校不存在开设重点班实验班现象,与九月初调查结果相比,认可度均有所提高。71.7%的家长认可学校或老师未组织过周考、月考和单元考等书面考试;小学认可度均高于初中,初三认可度最低(53.1%)。

  (二)校外培训机构治理效果明显,违规现象得到有效遏制。

  对于校外培训机构“双减”工作落实情况,义务教育阶段家长总体认可度为84.8%,首都功能核心区家长认可度相对最高(85.8%),城市发展新区家长认可度相对最低(83.6%);一年级家长认可度相对最高(85.6%),八年级家长认可度相对最低(83.7%)。

  1. 家长对校外培训机构规范治理认可度持续提升。

  87.9%的义务教育阶段家长表示认可,比九月初调查结果提高了0.3个百分点,各区认可度均在85%以上,各年级家长认可度差别不大;首都功能核心区家长的认可度明显低于其他区域;非京籍家长的认可度明显高于京籍家长。

  2. 半数以上学生参加校外培训,主要参与艺术、体育、学科类培训。

  调查结果显示,51.4%的学生参加了校外班(含家教),23.9%的学生仅参加了线上培训、10.5%的学生仅参加了线下培训、17.1%的参加了线上和线下培训。线上培训主要是学科类培训(76.7%)、艺术类培训(36.7%);线下培训主要是艺术类培训(67.7%)、体育类培训(47.4%)、学科类培训(36.6%)。小学和初中有一定差异,小学主要是艺术、体育、学科,初中主要是学科、艺术、体育。

  对于学科类培训,37.3%的家长表示孩子从未参加过学科类培训;35.6%的家长表示原来参加过,但“双减”政策实施后没再参加;25.7%的家长反映一直参加;另有1.4%的家长表示之前没参加过但现在参加了,主要为了巩固学习效果、提高成绩、应对中高考等,也有家长担心学校的学习效果不够好,或是“双减”政策之前报的名交的费无法退费,所以只能参加。

  3. 校外培训机构规范办学情况总体向好。

  校外培训机构广告宣传和收费情况等进一步规范。94.8%的家长认可培训班未组织过孩子参加选拔性考试、92.0%的家长认可不存在广告宣传与实际情况不符现象、74.1%的家长认可校外培训班未留作业、67.9%的学生认可校外培训班不存在一次性收取时间跨度超过3个月的费用现象;与九月初相比,培训班未组织过孩子参加选拔性考试现象的认可度提升了3.8%,不存在广告宣传与实际情况不符现象的认可度提升了3.0%,不存在一次性收取时间跨度超过3个月的费用现象的认可度提升了6.7%。

  学科类培训规范办学情况有所改善,在课程内容上,87.3%的家长认可学科类校外培训班不存在课程内容有超前或超标现象,与九月初调查相比,认可度提升了8.9个百分点;在上课时间上,95.0%的家长认为线上学科类培训班不存在超过晚上九点结束的现象,87.4%的家长认为线下学科类培训班不存在超过晚上八点半才结束的现象,76.7%的家长认可学科类校外培训班不存在在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上课的情况。

  (三)学生过重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家庭教育支出和家长相应精力负担得到有效减轻,家长教育焦虑得到较大程度缓解,学生和家长的实际获得感较高。

  对于学生和家长的实际获得,义务教育阶段家长总体认可度为74.0%,其中生态涵养发展区家长认可度相对最高(80.6%),首都功能核心区家长认可度相对最低(68.5%);一年级家长认可度相对最高(79.7%),九年级家长认可度相对最低(70.1%),基本呈现年级越高认可度越低的趋势。

  “双减”后学生的学校作业负担、校外培训负担有所减轻。分别有87.3%、82.4%的家长认为“双减”后学校作业负担、校外培训负担有所减轻;“双减”后学校作业负担有所减轻的百分比基本呈现年级越高,该百分比越低的趋势,“双减”后校外培训负担有所减轻的百分比上,七年级最高,二、三年级最低。

  “双减”后家庭校外培训教育支出有所减少。70.8%的义务教育家长觉得家庭校外培训教育支出有所减少;对比小学和初中结果,初中家长认为支出减少的百分比更高,七年级最高,二、三年级最低。

  “双减”后家长焦虑有所缓解。56.9%的义务教育家长觉得教育焦虑有所缓解;对比小学和初中结果,小学家长认为教育焦虑有所缓解的百分比更高,一年级最高,八、九年级最低。

  此外,“双减”后家长认为日常时间安排更加合理,孩子作业基本在校完成,晚上作业辅导任务减轻(52.2%),放学时间推迟,亲自接孩子的机会更多了(39.7%),孩子上学时间推迟,早上的时间更充裕、从容了(37.9%)。

  依据教育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小学生睡眠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的睡眠时间要求(小学生每天睡眠时间应达到10小时,初中生应达到9小时),统计结果显示学生睡眠时间达标率为72.3%,比九月初调查结果提高了2.2个百分点。其中,密云、延庆学生的睡眠时间达标率相对最高,而东城、西城、海淀学生的睡眠时间达标率相对最低;不同年级来看,基本呈现学生年级越高,睡眠时间达标率越低的趋势,九年级学生的睡眠时间达标率60%。

  (四)家长的需求、意见和建议

  1. 家长的需求和期待。

  家长对于学校提供的课后服务方面,需求主要集中在:增加一些有组织的体育活动、户外活动(60.0%),增加一些针对不同基础孩子的学科类拓展班(55.3%),和个性化辅导和答疑(49.6%)。

  家长对于学校提供的课后服务方面,更为关注:能否激发孩子兴趣(61.0%),内容是否充实、丰富(57.5%),时间能否高效利用(46.2%)。小学和初中的需求略有差异。

  家长认为“双减”工作亟需完善的方面,前三项为:希望学校、社会能提供更优质、均衡的教育服务(52.6%),  孩子周末空闲时间增多,运动场、阅读室等公共活动设施需要增加(51.7%), 进一步提升学校课堂教育教学质量(44.5%)。

  2. 家长的意见和建议。

  本次调查共收集到15765条家长对“双减”工作的意见和建议,其中小学和初中学生家长分别10711条、5054条。经分类编码统计发现,义务教育学生家长的意见和建议主要集中的前五个方面是:提高学校教育教学质量(17.6%),完善双减政策(9.5%),完善升学考试制度(7.7%),加强课后服务内容、形式和质量(7.6%),加强校外培训班规范治理(7.0%)。

  三、政策建议

  基于以上调查结果,建议从以下几方面改进“双减”工作:

  1. 加强政策支持和专业指导,进一步有效落实“双减”措施。

  对于学校作业管理,建议加强对分层作业设计、作业统筹、作业多样化等方面的指导和培训;在课后服务上,进一步健全课后服务机制,在资金和师资力量上保障课后服务质量,创新课后服务模式,针对学生对于课后服务多样化的需求,可通过购买公共服务来提升课后服务的多样性;针对课后服务师资不足问题,区教育主管部门可建立课后服务“师资库”,通过招聘遴选部分乐于开展课后服务的专兼职教师,经审查合格后纳入“师资库”内,学校可根据实际服务能力、办学特色自行选择所需项目的教师,实现区域内优质课后服务资源共建共享。

  2. 规范办学,进一步加强 “双减”工作的督导检查与规范治理。

  对于学校,进一步加强对公布考试成绩排名、分重点班实验班、“零起点”教学、给家长布置作业等方面的督导检查;对于校外培训机构,进一步加强培训机构收费、上课时间、课程内容等方面的规范治理,杜绝违规现象发生。

  3. 关注家长需求,进一步完善“双减”相关工作。

  我市“双减”工作得到家长广泛认可,取得了较好的成效,但  75.1%家长仍然担心孩子未来的升学考试;55.2%的家长担心作业少了,学习效果得不到保证;45.8%的家长担心考试少了,又不让公布成绩排名,不知如何能及时了解孩子的学习情况等。家长对于通过作业、考试了解学生学习效果等方面还有较大的需求。开放题中家长对提高课后服务质量反映强烈,也有部分家长希望可以灵活选择是否参加课后服务。在政策推进过程中,应当及时关注家长需求,针对不同地域、不同年级采取相应措施,避免一刀切,进一步完善“双减”工作,不断提升家长的实际获得感。

  4. 解决家长后顾之忧,进一步促进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

  “双减”后虽然家长的实际获得感较高,教育焦虑有较大程度缓解,但焦虑依然存在,教育焦虑的背后更深层的原因是优质教育资源不均衡、不充分问题。建议进一步推动区政府切实履行教育职责,扎实推进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进一步深化落实校长教师交流轮岗、城乡教育一体化等相关政策,逐步缩小区域间、城乡间的师资、办学条件等方面的差异,全面提升义务教育学校办学水平,加快建立“双减”配套机制,从而解决家长对“双减”的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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